第18章 【18】 这又是他给的惩罚吗?

  第18章 【18】 这又是他给的惩罚吗?
  再这样吵下去就要伤了情分了。
  葡萄伶俐地扯了扯水盈的裙摆,一边道:“侯爷,奴这就下去准备热水。”
  葡萄一下去,屋子里又只剩两人,她扭过脖颈绷着脸。
  “我跟你姐姐没有私情。”
  他是在跟自己解释吗?
  可是这句话水盈一点也不觉得安心,也不想理他。此刻更没有心情去服侍他。
  水盈总是笑盈盈地望着陆是,想尽各种办法和陆是搭话。
  还是第一次展现出这么硬朗的一面。
  陆是很不习惯。
  他大腿迈近两步,骨指抬起她的下巴,连带着整个脖颈都往上仰着,被迫对上男人的眼睛。
  “别使性子。”
  他怎么可以这样,处处偏帮着水晴,还不许他使小性子?
  他看不见她很生气吗?
  她偏要跟他倔强,美眸恼怒的瞪着他,嘴巴委屈的鼓成小金鱼了。
  像只炸毛的小猫儿,连生气都是软绵绵的纯澈。
  男人的嘴巴靠过来。
  他怎么可以这样!
  给别的女人取了药,现在又来亲她。
  水盈身体往后仰躲避:“你别碰我!”
  越是这样,陆是反而越要亲她。
  大手箍着她的后脑勺,让她不得动弹,粗暴的咬她唇瓣,惩罚般的用力。
  葡萄领着粗使的婆子抬来热水,走到廊下,听见里面的命令声。
  “在外面等着!”
  葡萄不知道为何,但主子的命令她不需要问为什么,忙又带着两个婆子往后退。
  下达完命令,陆是把她的手扣到身后亲。
  “呜呜呜…疼!”
  陆是反而加重了力道,直到她嘴唇破了,一点点铁锈腥味弥漫在舌尖。
  水盈刺疼的流出眼泪。
  陆是满意的松开嘴,手指揩她眼角的泪珠子。
  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  他点漆的眸子里是压迫般的锋利警告,声音却是安抚一般的带着点别闹了的意味。
  他宽大的手掌捏了捏她脸颊,转过身对外头吩咐。
  “进来。”
  葡萄恭敬的垂在廊下,得了命令这才带了婆子进来。
  水盈怀疑脑袋成了浆糊,什么最后一次?
  “你说什么最后一次?”
  “胡说八道。”
  陆是扯着盘扣大步进浴室。
  所以,这又是他给的惩罚吗?水盈摸着嘴角破了的皮,杵在原地。
  “你若是闲着没事可来伺候我沐浴。”
  陆是回头,看见她杵在那里,像是个不会动的木头桩子。
  水盈:“青天白日的,不合礼数。”
  不知道为什么,以往最是守礼的陆是听见她这拒绝的话心里莫名烦躁。
  “本侯就是礼数,你过来。”
  俩人隔着一段距离,陆是定定望着她,水盈的小脾气正好上来,就是不愿意伺候他,也站在原地不动。
  一个过分骄傲矜贵,一个希望他可以主动一次,好像这样才能证明她的分量。
  人有时候就是在这种小事里莫名骄傲和赌气。
  葡萄隐约看明白,自家姑娘又闹上小脾气了。
  这不是把侯爷往大小姐那推吗。
  她算是看明白了,大小姐这个师妹显然在陆是心里有些分量,但到什么程度不好说。
  她直接推了一把水盈,“姑娘别犯傻。”
  水盈没防备,葡萄又使足了力气,水盈一个踉跄,陆是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带到怀里。
  有时候就是这一点莫名的细节就能破了那微妙的僵持。
  水盈鼻尖撞到陆是□□的胸膛,他大手贴上她不稳的腰肢带进怀里,扣住。
  “给我脱衣裳。”
  他捏她的手,贴在胸前盘扣上,命令她。
  “替我脱衣裳。”
  陆是这人不笑的时候眼神很锋利,自有一股子属于上位者的威严,让人下意识的就要听从她的命令,水盈绷着一张脸执行。
  她葱白的骨指解他的盘扣,再是腰间的玉带。
  她没解过男人衣服,这东西有点复杂,她扯了几下都没对。
  “这样。”
  陆是捏了她的手指探进里面的细口,柔软的指尖隔着衣服顶在那里,“啪嗒”一声总算是解开。
  热水往浴桶里倒水的冲击声音很清晰。
  “侯爷,
  夫人,水好了,奴婢告退。”
  两个主子都没吩咐,葡萄伶俐的带着人都下去。
  直裰下面是长衫,再是里衣。
  陆是这人古板的很,从不留灯,床上都只有那两个姿势,更别提一起沐浴这种事,所以水盈从来没服侍过他沐浴,更不曾在白日里见过他赤身的样子。
  只剩最后的里衣了。水盈怕冷,现在初冬已经烧上了地笼,连这浴室也是暖暖的。
  水盈:“还要我脱吗?”
  “脱光。”他说。
  水盈也绷着脸继续解开最后的细带,她目光沉静,把他当成一只猪。
  柔软的雪白里衣解开,男人的壮硕胸肌毫无遮挡的呈在眼前,鼓鼓的肌肉翻着健康结实的莹白色。
  陆是脑袋微微低垂,他身量高大,只能看见她半长脸,绷的紧紧的,珉紧的唇瓣上那道破了的口子很明显。
  没有笑容也没有说话。
  脾气过于大了。
  陆是转过身,抬起腿走进浴桶里。
  水盈也转过身走,陆是的耳力好,即便她的绣鞋几乎没什么声音,他还是听见了。
  “我允许你走了?”
  水盈望过来,那眼睛分明是在说,还要她做什么。
  陆是:“过来,给我沐浴。”
  水盈楞了一下,他竟然要自己给他沐浴?
  她僵在原地不动。
  陆是:“水氏,你究竟知不知道何为三从四德?”
  水盈僵硬的拿起毛巾,长形的大木桶,水位只到男人胸肌的位置,胸膛随着呼吸起伏,缠着巾布的一只手搭在外面,薄雾缥缈,某些东西反而更清晰。
  水盈的目光一动不动,捏着毛巾放进水里,拧干,贴在他的肌肤上擦拭。
  柔软的指尖和雪白的巾布在块状的肌肉上游走,有一种火星子烧在肌肤上的魔力。
  忽的,他的大手攥住她的手使力,腕骨青筋绷起,水盈没防备,跌入浴桶里,撞在他胸膛。
  “侯爷请自重,青天白日的。”
  陆是捏起她下巴,“你真是欠收拾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骨指一扯,胸前的蝴蝶细带并不顶用,三件薄衣裳全都破开。
  水盈还未反应过来,男人鬓边的发次在颈项,最细软的皮肉被吸进唇舌间咂。
  水盈挣扎,他更用力的箍着她。
  “你的手!”
  “你疯了!”
  刚刚包扎的啊。
  血洇湿红了新缠的巾布,男人却像是没听见,沉浸在风月里。
  原来,这里如上好的羊脂玉。
  “不想做寡妇,就别乱动。”
  或许是唇舌的温度灼化了皮肉,她望着那洇出的血红,好像有吻落在了心脏上。
  “陆子砚,你心爱我吗?”
  “陆子砚,你说!”
  她在这件事上很执着,不愿意稀里糊涂的,身子往后仰,避他的唇,发丝如海藻般飘浮,本就半挂的衣裳湿透贴在细细肌肤上,清水遮挡不了什么,浮动的水波反而晕出更旖旎的风景。
  她大大的眼睛紧紧擒着她,仿佛是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  侯夫人的尊荣不是已经给了吗?
  怎么会有人执着于这样幼稚的问题。
  这般胡闹,一点也不像个合格的综妇。
  他靠近一些,把她的脑袋摁在胸膛,细细的吻,玉质的嗓音沉下去,如泉水悦耳:“你是我的妻。”
  他是在告诉她,他心中之人只有自己这个妻子吗?
  男人的柔情是杀人刀,女人会心甘情愿杀掉内在而不自知,主动去活成男人喜欢的样子。
  她开心的哭了。
  那些疑问,那些委屈,那种奇怪的直觉统统都不重要。
  只要他爱她。
  “夫君,以后盈娘都听你的,不会再乱吃味。”
  鼻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她漾起那样欢喜的笑,把自己往他嘴里送。
  水光粼粼,男人的侧脸上挂着一点水珠,吸的沉迷纵情。
  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  欢愉和情到深处,她指尖掐入肉里抱着他,总是不够。
  沾着水幕的男人后背太滑,随时要脱手的感觉,只能更用力的抱紧他。
  颤着哭道:“夫君…我好爱你。”可不可以对我多体贴一点,多爱一点。
  是痛苦的欢愉。
  一夜没怎么睡着,又折腾了一翻,陆是沉沉睡过去,水盈却没什么困意。
  她指尖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,怎么也看不够。要抱着他,挨着他,蹭着他,枕着他。
  陆是再醒过来的时候,水盈已经梳好了妆,上了脂粉,灯下愈发动人。
  眼波柔美,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,连他洗脸这样的小事也撑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。
  陆是吃过饭还是要出去,不过到底对她解释:“最近上京不会太平,你少出去。我衙门事多,有空会多回来陪你。”
  水盈的嗓音更绵密了,轻软的不像话:“好呀,我在家等你。”
  陆是满意的摸摸她脸颊。
  “一会我让人送些书过来,你好好学学规矩,以后不可乱吃味。”
  “盈娘知道了。”
  水盈乖巧的应下,他说什么都好:“以后我只信夫君的。”
  陆是有点意外,旋即又满意的捏捏她脸颊,转身离开。
  次日,多宝果然送来一些书,一点也不意外,水盈最烦的东西。
  女子四书。
  她看了就得发困的那种。
  她举着书,生无可恋的嘟囔:“这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贤良淑德的男人,没想到侯爷也喜欢这种。”
  她到底翻开来认真背诵,只是人有时候努力也对抗不了这种天性,没一会…她生生看睡着了。
  改成写也没用,好几次还抱着毛笔睡着了,沾湿了一脸一身的墨汁。
  这日,瑞王府老太妃生辰,水盈随着柳氏和两个妯娌去贺寿。
  水盈其实不太喜欢这上京的贵人宴席,这些女眷自恃身份高贵,都不太瞧的上她这个庶女。再加上陆锦瑶和陈诗意的功劳,她的名声就是狐媚有心机的那种。
  她尤其不想看见范氏。
  不过水盈她心态好,自己都能跟自己玩的来,也不会因为这些人的眼光就闷闷不乐,她专注吃好东西。
  瑞王府她最满意的就是厨子,连歇脚的凉亭里都备着果品点心,水盈躲在这里细细的吃糖酥酪果脯,欣赏着纯白的雪景。
  虽是凉亭,这里也一直烧着炭盆,还有挡风的布围起来,水盈身上又罩着狐狸皮大裳,一点也不冷,还很惬意自如。
  只是有人不长眼的要来煞风景。
  陈诗意带了好几个玩的好的手帕交:“喂,你这个尚书府庶女是不是在闺阁中连酥酪也没吃过啊,吃的好像猪。”
  水盈捏着嗓子:“是的呢。”
  “我不仅没吃过酥酪,我还没吃过炙羊肉,夫君说我以前可真是受苦了,大半夜的还亲自跑去夜市给我卖炙羊肉。我一吃,竟还是温的,原来夫君说,炙羊肉要热的才好吃,他揣在怀里给我带回来的。”
  陈诗意一张脸都气绿了!
  “你就骗人吧,我听说侯爷常年宿在公廨,很少回去,怎么可能还为你带炙羊肉,你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脸!”
  水盈:“我夫君住公廨那是心中存着百姓,朝廷,这是尽忠职守,就跟武将要镇守边关是一个道理。我呢,就排在国事后面,夫君不止为我带炙羊肉,通房都不纳,就怕我伤心吃味,县主,我夫君的好,你这个外人是想不到的。”
  !!!
  陈诗意好想打人。
  她抢了自己心上人,还跟她炫耀他的好。
  “你滚!不许你待在这里。”
  水盈:“县主,你这就霸道不讲理了,是本侯夫人先来这里的,你这是欺负人。”
  陈诗意仗着人多:“我就欺负你了,你能怎么着。”
  好吧,陈诗意这边足足有五六个人,水盈只有自己和石榴。
  水盈麻溜的认怂,人不能自己找罪受。
  “那我就让给你呗,反正本侯夫人也吃饱了,不跟你这个孤家寡人计较。”
  水盈笑盈盈的,一点也没有被迫让出地方的不甘,陈诗意完全没达到羞辱效果,更气了。
  她裙敛下的翘头履就伸出来绊水盈,只是水盈早有防备,直接踩在她绣鞋上。
  “你敢踩我!”
  陈诗意朝水盈打过来,水盈一个侧身,她自己从凉亭里栽了下去。
  “县主,你自己摔倒的,跟我没有关系的呦。”
  水盈麻溜的提着裙摆跑,只是陆是的暗恋者依然强劲,后面有人也推了她一把,水盈没有防备,自己也摔在了下去。
  双方还扭打了一阵,好在石榴的力气大,挡住了一些攻击,水盈还是吃了亏,膝盖磕破很大一块皮,鬓发散乱,身上还不知道被谁掐了好几下。
  石榴都给气哭了:“姑娘,这些人也太过分了,就这么欺负你啊。”
  水盈面无表情的道:“你先扶你家姑娘起来,我得先离开这啊!那些人回去指定要倒打一耙。”
  水盈此刻就是后悔,早知道她就在大厅待着了,这园子这样大,她现在还要费力走回去。
  “看来,以后宴席上还是少出来为妙,最起码没灾祸。”
  这几个人就是仗着这里没外人,才敢跟她动手,一个个的在大厅里倒是装的娴静温柔。
  呵!
  “那个,那个跑那么快的是不是夫君?”水盈忽然激动的拍着石榴看向远处。
  ????????????
  “是,是侯爷!”
  水盈激动的摆手大喊,陆是的力气大的很,总算是不用自己忍着疼走了。
  远处,陆是并没有停顿,脚步很快,水盈以为他是没听见,忍着刺痛想要追他。
  却看见,陆是怀抱着水晴疾步而行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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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明晚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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