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摔到
她开始闹腾发脾气,骂区文为什么把她带到那么远的地方。
也不管餐厅里有其他外人在,不顾形象地又闹着要自己的电脑,骂他蠢死了,人被他带来了,行李又不带。
让他立刻飞回西北把电脑在今天下午带回来。
区文任由她一直戳自己的太阳穴,嘴里哔哩叭啦在输出。
讲到后面,柳书祝觉得气氛到了,就抓着阿奇的肩膀往外走:“我真的受够你了,阿奇带我回去拿行李!”
阿奇不敢碰她,只得用眼神向老板求救。
区文慢条斯理喝下一口水:“书书想要什么阿奇现在回去给你拿。可你,得留下。”
柳书祝根本就不听他的,走到门口时,两个高大壮汉堵在那里,根本就不让她出去。
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,带着火气跑回来。
“你想谈恋爱,我们好好谈,前几天不搭理你是因为那天跟你谈完后我就发烧了三天!
是三天!正好赶上我月经了!你让我经期对着帅哥只能摸摸抱抱又不能上床,这怎么做得到,这才不见你的!
你现在这样,我气的心率都要去到140了!你之前在我这里积下来的好感全没了,你真的很莫名其妙!”
区文看她自己全是道理的样子觉得好笑,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骂他啊。
“书书是不是抓错了重点?重点不是你勾三搭四吗?”
柳书祝被他逼得眼眶发红,嘴硬得像带刺:“呵,要这么说的话,我那时候是说了我有男朋友的,那是你死缠烂打不要脸才勉为其难答应你的,你顶多就是个排第二的男朋友,你有什么资格…?”
话没说完,区文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。
他懒得再听她一句句往他心上扎刺,直接将人腾空扛起,转身就往地下室走。
柳书祝又惊又气:“区文!你这样子我要报警!”手上在解锁着手机。
“啊!”
她被摔到楼梯上,全身疼的要命,胳膊还撞麻了。
男人脚步没停,只沉声道:“你可以试试看,你看那些穿制服的来了,会不会带你走?”
柳书祝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,对面承诺过来。
可区文只是垂着眼看着她,半点慌乱都没有,眼底反而漫开一抹冷沉的笑。
等她挂了电话,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扛起。
柳书祝挣扎着拍他的肩背,却被他稳稳按住,一路带进里间,摔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昨天打完还不长记性,是打轻了?”
被他这么连摔两下,柳书祝疼得眼眶一热,眼泪几乎要砸下来。
什么喜欢不喜欢,全是假的。
喜欢的话怎么可能这么摔她,怎么舍得这样对她,怎么会下手这么重。
方才她说发烧来月经的时候,他半句关心都没有。
是谁不会抓重点?他抓着的,永远是她嘴里那些让他不爽的字眼。
柳书祝忍着浑身的疼,声音发颤,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楚:
“就谢溪之这件事这个人,你从前天在车里就一直揪到现在。
要这么介意和嫌弃,就干脆不要喜欢我,我也感觉不到你喜欢我。”
空气冷得像冰,他蹲下身,指尖攥得发白:“我不喜欢你?”
“我不喜欢你,我会抓着你不放?我不喜欢你,我会在意你提别的男人?”
柳书祝被他这强盗逻辑堵得心口发闷,只觉得跟他根本说不通。
她懒得再跟他争辩半句,等警察来了,一切就都解决了。强忍着疼,偏过头不去看他,
区文看她一声不吭,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,无非就是在硬撑着等人来救她。
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你慢慢等,看能不能等到。”
话音落下,他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,反手将房门牢牢锁死,转身便迈步上了楼,只留下柳书祝一个人在原地又疼又气,浑身都在发颤。
摸到尾椎骨已经肿起一块,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,拍门也没有人回应。
眼看着关节各处原本泛红擦破皮的地方已经开始凝成褐色。一遍遍安慰着自己没事的。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,没有手机,没有消遣,连一点声音都没有,只能枯坐着等。
等得烦躁,等得无力,等到困意压过委屈。
在那张早已被收拾干净的大床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口干得快要冒烟。
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,肚子空空的,连口水都找不到。
撑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,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半瓶水都没有。
实在熬不住,只能走到浴室,拧开盥洗台的水龙头,低头接了两口冷水,勉强润了润干裂的嘴唇。
时间好像过去很久,楼上始终一片死寂,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,房门也依旧锁得死死的。
柳书祝躺在床上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接到她电话来的人应该被打发走了,她好像真的被关起来了。
想到这里,柳书祝再也绷不住,眼泪毫无预兆地往耳边流去。
手臂挡着脸,无声的哭,越忍越凶,肩膀轻轻抖着。
哭累了也实在没别的事可做,烦躁无处发泄。
索性爬起来,对着房间里那些他摆放着的性玩具一通乱捣,能摔的摔,能砸的砸,疯了一样搞破坏。
直到筋疲力尽,她瘫坐在冰冷的门口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板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软了下来。
“主人…我饿了,我不闹了…你放我出去好不好…”
可门外一片死寂,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真狠心,不是说喜欢吗?
喜欢就是这样把她丢在这里,不管她饿不饿、怕不怕,连一口水、一点吃的都不肯给她。
现在身体又饿又疼,没半点力气,瘫缩回床上半睡半醒着。
不知又僵了多久,门口那边传来动静,她一把掀开被子冲过去。
门外的光比室内亮堂,柳书祝眼眶通红,头发凌乱地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
她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,指尖攥了又松抱了上去。
怀里的人又轻又瘦,身体还带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暖意。
抱着他的动作都怯生生的带着讨好,和刚才砸东西、跟他犟嘴的模样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