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掉的材料

  我想联系他。
  或许是最后一面了，因为我即将成为魔导师，走上那条被安排好的道路。
  偶尔我也会自我怀疑，那是我想要的吗，作为工具一直存在，和死后被唤醒的区别在哪里？
  我就不能在达成毕生所愿后开开心心地与世长辞吗？
  但改变世界也是我的毕生所愿之一。
  我拨通了电话。
  “如果给你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，代价是成为没有自我的工具，如果是你，你愿意吗？”
  没有和高乐寒暄叙旧，我一开始就直奔主题。
  “能改变到什么程度？”
  电话那头的高乐过了一会才问了句。
  “应该是能够改变人类以后发展方向的程度”
  我很快给出了答复。
  在我的设想里，在人与人之间的情绪可以无障碍流通后，他们会逐渐无法忍受现实里要察言观色试探猜测的沟通方式，最极端的情况，是全体人类抛弃肉体，成为数字生命，又或者所有人放弃个体意志，使用同一个主脑，类似一些网文小说里的虫族。
  “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”
  “如果是我的话，我会想试试”
  “那样你就见不到我了”
  我打断高乐。
  “你当初切开自己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会见不到我？”
  不给高乐反应的时间，我旧事重提
  “你甚至没有和我好好道别”
  “我的错我的错”
  高乐连忙道歉，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
  “我这就过来好好和你道歉怎么样？”
  “不用，我很快过来”
  挂了电话，无视地上的猫，我起身出门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“好久不见”
  见到门后的高乐，我下意识露出笑容。
  没有回应。
  高乐张开双臂，我投入了他的怀抱。
  有些不对。
  一点也不温暖。
  为什么，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？
  我下意识拒绝思考。
  但现实不给我逃避的机会，时悼从高乐身后走了出来。
  或者说，我没法再忽视他的身影。
  “我们当初交往了一个月”
  “我以为，你的喜欢只能维持一个月”
  “这是正常的，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”
  “我不明白，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腻了这个人”
  “我想从他身上找到你喜欢的东西”
  “找不到，切开了也找不到”
  “抱歉，弄坏了你的实验材料”
  “我尽量复原了”